她就要靠近东胡王了

  越来越多的拦截,她通通视而不见。刀光剑影中,她所向披靡。近了,更近了。再向前一步,再一步,她就要靠近东胡王了。

  对面的人马开始躁动起来,千军万马都拦不住的人冲过来了,刀枪不入的神冲过来了,他们该怎么办?

  一排士兵冲上前来,互相使了个眼色,如潮水般向苏暖玉冲来。苏暖玉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,依旧奋勇向前。然而只听得马儿长嘶一声,竟是失了前蹄,骤然间栽倒下去。苏暖玉惊叫一声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从马背上滚落下来,紧接着,无数的士兵冲上前来,手中握着绳索之物,重重向苏暖玉缠来。

  原来那帮士兵见伤她不易,有人灵机一动,说伤不了她可以绑她,双拳难敌四手,她孤身入阵,没有抓不住她的。于是这队人马分从两边而来,握好绊马索,向苏暖玉冲去之时下索,绊住她的马匹,又趁她陡一落地惊惶失措之际蜂涌而上,层层缠上马索,将她的手脚尽皆绑缚起来。

  欧买尬!智者千虑,终有一失。苏暖玉,你又失算了。难怪刚才崛极力阻拦她孤身犯险呢,原来他早就料到她会马失前蹄么?苏暖玉,你几时变成这样有勇无谋的蠢蛋了?你如今是匈奴的圣女,只要抓到你,便可以用以威胁崛的人马。他们只恨抓不到你,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!欲哭无泪!

  正在懊恼后悔之际,只听“唰”地劈空之声传来,一道黑影迅猛一绕,将围困住自己的东胡士兵一一荡开,紧接着一样东西迅疾缠上她的腰身,她只觉得一股大力牵引着她离地而起。她定睛一看,却是周翁救驾来迟。

  话说周翁与那红衣女将吟风一直打得难解难分。要论武功修为及对敌经验,周翁应在吟风之上。但他不知是念及她是女流之辈没尽全力还是吟风打法灵活,总是出其不意,一时之间,两人竟然不分高下。

  周翁确实没有全身心地对付吟风,尤其当苏暖玉疯狂冲向秦勇之时。他屡次想要摆脱吟风的纠缠去劝阻时都未成功,心浮气躁乃兵家大忌,此时心有旁骛,更是被吟风打得节节败退。打到后来,他纯粹只剩下招架之力,一心想着要靠近苏暖玉。

  就在苏暖玉的马被绊倒之后,周翁再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,右手中的长鞭一阵急挥,暂时逼退吟风的进攻,同时左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袋迷药来,迎而便朝她扔去。吟风一见之下大惊,赶紧凝神闭气起来,然而她的马及附近的一些士兵都吸入了药末,马儿四蹄一软,整个身子轰然倒下。周围的士兵也一阵晕头转向起来。

  周翁便趁机驾马逃窜,苏暖玉刚好被俘,正被推攘着往敌军方向而去,他左手一撑马背,整个人腾空而起,迅速地朝那些士兵挥出长鞭,接着迅捷无比地缠住苏暖玉的身体,运气一提,远远地将她扔在了他的马背之上。接着,他踩着士兵的头借力一点,人又腾空飞起,稳稳落在苏暖玉的马上,伸手将她欲掉下马背的身体扶住。

  此时苏暖玉手脚被绑,周翁自靴筒中拔出匕首,一边极力躲避着敌人的追击一边替她解开绳索。才不过解了一半,眼角不小心一瞟,惊得赶紧纵身一跃,踩着士兵的头部,几个起落往崛的方向冲去。

  原来,吟风没了周翁这个阻碍,早已换了一匹马,如入无人之境般冲向了崛的所在地。史俊安落在了崛的手中,她自是要趁机将他营救回来的。

  崛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意图,极力阻拦着,与她又战至了一处。崛的骑射功夫或许可属上乘,但或要论起近身相博,恐怕还是逊了吟风一筹。几番交手之下,已是狼狈不堪。

  崛的人马本就少于东胡,几乎派出了所有兵力与之交战,所留下的护卫不过二三十人。这几十人轮番上阵,也不过将吟风缠得一时。不过多会儿,她便又追上崛,左右开弓,眼见只见一片光影,她的峨嵋刺舞得密不透风,竟是将崛从上到下整个笼罩起来。

  事有轻重缓急,周翁不得已之下,只得扔下苏暖玉,回身相助崛而去。

  苏暖玉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。她在马背之上颠簸不已,幸得周翁已经将她上半身的绳索解开,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鬃毛,幸而这件宝衣虽然是连体的,但手指一根根是分开的,倒也不影响灵活度。

  刚才周翁解她腿部的绳索解了一半,已经微微有些松动的迹象。苏暖玉一边紧抓着鬃毛一边使劲晃着双腿。尤其有那落井下石的士兵,提刀往她身上砍来,“刷”地一声不偏不倚将她腿上的绳索给砍断。苏暖玉心中暗暗说了一声谢谢,双腿猛往上翻,人已经稳稳骑在马背之上。